酒宴之后的第二天,我被正式赐封为太子侍读,东宫官属,官位正三品。当然,这个正三品的实权还不如皇城戍卫司一个五品的判正,差别不过在于未来的潜力罢了。
拜见过皇上、皇后、两妃、十二嫔,便是将来三年除了太子的升平殿外最常呆的地方——海桐书院。
夫子们带着所有人在门外迎接。据说这是历来的规矩,绝不因地位的不同而改变,我还真的见到了不怎么引人注意的五皇子、七皇子和众星拱月般的八公主。
如果什么都不知道,或许我这个相对民主的人士会感动一下吧?可惜太子殿下已经提前告诉我会有节目,那一双双眼睛里,不是兴奋是什么?而不巧,似乎戏子正是我。
唉!也怨不得别人,是我自找苦吃。
走神的这会儿功夫,身为院长的内阁大学士唐子庆,一个约莫四五十岁,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中年人罗嗦地也差不多了。
虽是逼不得已得做个好好学生,但我仍不喜欢掉书袋的老古董。
“那么下面就是海桐书院的传统。”说完他郑重其事地将正门上的残联指给我看。
难不成不管什么年龄入学都得对这个吗?根本就毫无意义。
“‘扶君臣朋友之伦,心悬日月’么……”
很符合这个书院,不过不算难,其余和我也没什么关系。
“证圣贤豪杰之果,道在春秋”
不太清楚这对子在众人眼中究竟如何,因为他们全都神色古怪地沉默着。就在我仔细回想什么地方出差错时,听见了唐夫子询问太子殿下有没有泄题。
回答当然是没有。
后来才知道,这对联是开国皇帝尊王所作,并非残联,而我的下联居然一字不差。
可那时我还不知,茫然地看着唐夫子感叹“青出于蓝而胜于蓝”,之后解散了众人,带着我穿过前院。
前院是学习基本知识的地方,包括诗、书、礼、义。
比起前院,更为宽广的后院有三个园子,分别以“岁寒三友”松、竹、梅命名。
松园的夫子负责帝王学,所以夫子们仅仅是介绍一下,并告知我辰时后来等殿下而已。
竹园是我们学习为臣之道的地方。现在是冬天,小小的一汪池塘,几片残荷黄叶时沉时浮,竹林葱郁而支支秀美,在寒风中轻轻摇曳,映着这黑瓦红墙,难得的雅致,更透出幽远宁静的味道。
梅园用来学习琴棋书画,皇家凝重的气势在这里缓和了不少,满园盛开的梅花香气浓郁清丽,让我心神俱醉、流连忘返。
“早先听闻林二公子要来,我们几位可是浊世准备了一下。”
说话的是梅园教琴的夫子温文雅。确实当得了温文尔雅这个词,想必三十左右的他是夫子中最年轻的了。
“我可是及早盼着听上二公子一曲呢。”
“夫子谬赞。”
借行礼收回打量的目光,做个乖学生。
紧接着就是为了了解到底学了多少知识而进行的考试,自然是只透露别人已经看到的和我希望他们看到的。
毕竟,未知的实力是保命的绝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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