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的影子映在江中,微波起伏,月影便被击碎了——像南宫宇霄的梦被击碎了一样。
一叶小舟,在江面越划越远,“那一定是若霜的船——她自己走了。”南宫宇霄对自己说。
“若霜!若霜!船,快划回来啊!”可只有江风,江浪回荡着南宫宇霄声声呼唤。
......
小轿里,水若霜已忍不住轻轻抽泣。
“你还是见见他吧!”水将军说得很无奈。
“不!”若霜觉得自己吐出这个字好难。是的,她好想听一听宇霄的解释。就在刚才,她还是那么希望他和她一起走......可现在一切都不可能了,见面又有什么用呢?——她不可以拒绝一个家族的使命;而他可能还会是自己的妹夫。
将军对轿夫挥了挥手,轿走得更快了。
水若霜觉得将军沧桑的面庞,父亲的期望,村民的哭泣和南宫宇霄深情的呼唤渐渐混杂成了一片,在她的眼前,耳畔,绕啊绕,绕啊绕,让她快要崩溃了......
突然,小轿停了下来——在一个较为僻静的小路上。
“阿弥陀佛!”掀开轿帘,若霜看见一个和尚挡在路中间。
“贫僧了了,恭候水千信将军多时!”
“原来是了了禅师!千信几次登门拜访,无奈都没遇上大师,今日有幸......”水将军说着,忙翻身下马。
“阿弥陀佛!贫僧只想对轿中施主说几句话。”
“大师请!”将军说。
“施主,贫僧了了有礼了!”了了禅师来到轿前。
“请问大师有何见教?”若霜问。
“贫僧今观施主尚有慈悲之心,愿施主永持善念,则苍生有幸;否则.......”
“哦!愿闻其详!”
“天下事,了尤未了,终须以不了了之。”
“大师是指对公子的情吗?”若霜这样想,但这句话却没有问出口。
“贫僧言尽于此,施主,后会有期!”
“大师!千信拜望大师很多次了......”水将军忙拦住了了禅师。
“施主心绪不宁,想求开解,对吧?那贫僧就送你一壶清水吧!”了了说着,取下随身携带的水壶,然后指着将军腰间别的酒葫芦:“你这葫芦是满的吗?”
“是的!”将军不解的说。
“你的东西既然已经满了,又怎么能装下我的东西呢?天意若此啊!”了了禅师长叹一声,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“大师!大师!水千信还想请教大师......”水将军大声喊着。
“善是青松恶是花,但愿一朝霜雪下,仍见青松不见花。”夜空中回荡着了了深沉的话语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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