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总在特别悲伤的时候想起自己的父亲,是因为他小时候带给我的记忆也只是悲伤。
我一直有一个疑问,自己到底是不是父亲亲生的儿子?要不,他怎么会那么不喜欢自己的孩子?
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父亲。绝少回家,一回家就喝酒,喝完后就开始打人。我们四姊妹都上学后,家里负担重了起来,他喝酒也越来越厉害,打我的工具从手变成了藤条和皮带。他总爱一边打我一边喝酒,打累了就坐下来吃点花生米,养好精神后进行新一轮的凶猛进攻。而在此之前,他会把妈妈姐姐锁进一间小屋,留我一个人在外孤立无援。
父亲说我是鬼变的,这辈子注定要害他倒霉。
大学毕业后,我就很少回家。偶尔一两次也是匆匆见过妈妈后就逃之夭夭。家,是个什么东西呢?不过一只牢笼罢了!
我曾在心里狠毒的咒骂这个男人,他给了我生命却不让我享受到生命的美好。有段时间我觉得自己有点大逆不道,但一想到那些伤痕累累的岁月,我又找了个理由原谅了自己。
有一天我和姐姐去拾麦穗,诺大的田地里只有我们两个小人。天空蓝蓝的,白色的云大块大块的跑来跑去。姐姐给我扎了个小辫,说我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小孩。我躺在她怀中很快就睡了过去,感觉到从来没有过的踏实。
那是我童年生活中最快乐的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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